几百位行动不便的老人享受到从未有过的服务
沐浴后的老人
露出孩子般的笑脸
天气骤冷。家有老人的人都知道，人一旦上了岁数，洗澡会成为一件难事，尤其是行动不便的老人们。
91岁的陆奶奶，靠着助浴员罗祖英和虞利亚，笑着。她刚刚洗完澡，“就像妈妈给我洗澡的感觉。”
这是流动助浴车接待的第一位老人。
今年1月，杭州拱墅区和睦街道联合杭州久久助老科技有限公司，引进浙江首辆定制版“流动助浴车”，让有需要的老人能在不出小区的情况下享受洗澡等服务。
过去9个月里，这辆车以及背后的服务团队为几百位老人提供了助浴服务，收获很多的感谢。昨天，钱报·小时记者再次走近这辆小车，听听发生在这辆小车里的故事。
(一)
看似朴素的车里，设备区、休息区、助浴区井然有序。健康评估设备、多功能躺椅、美容美发器械和步入式恒温浴缸等各类沐浴用品一应俱全。
助浴员虞利亚今年40岁，负责老人沐浴前后的健康评估和理发工作。搭档罗祖英今年53岁，负责助浴和修剪指甲，有三年助浴工作经验，“给老人洗澡之前，我有培训考证过的。”她有些骄傲地说。
“子女预约后，我们先上门，了解老人的喜好和生活习惯，和老人熟悉，再用爬楼机把老人接到车上来，做个健康评估。评估合格后，我们让老人喝喝水、聊聊天、修个头发——这时候，大多数老人比较放松了”。虞利亚告诉记者，流动助浴需要老人能够自主进入浴缸，身体指标要达到标准，“洗澡前后都要量血压。如果心跳、血压、血氧都很低，就不适合流动助浴了。”
(二)
服务了几百位老人，虞利亚和罗祖英从没被投诉过，“老人们洗完澡都笑得很开心”。
但也不是所有老人都能快速接受陌生人给自己助浴的。退休教师陈奶奶在虞利亚第一次上门助浴时，就表现出强烈的抵触情绪。她的腿因病不能弯曲，只能躺在床上。虞利亚挺理解的，“做了一辈子老师，以前一定是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的。现在被困在床，连洗澡都要人帮忙，那是种既沮丧又无奈的心情。”
虞利亚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将近70岁的陈奶奶的样子，“有点凶，但我们知道，她不是针对我们，而是生病之后对人的排斥。”虞利亚一直轻声细语地和陈奶奶沟通，“做每一步之前，我们都会和老人沟通一下，还不住地夸老人家漂亮……我们会说‘陈老师，现在要抬喽’！这样，老人也能配合我们，不会弄疼她。”
第一遍，泡；第二次，洗；第三次，冲——整个洗澡过程需要两小时。这意味着，虞利亚和罗祖英需要在气垫床边跪着服务两小时。
罗祖英说，助浴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沟通和尊重，“陈老师现在都会开玩笑说，我们俩就是她的两个学生，让她想起了自己站在讲台上的时光。”
(三)
最多的时候，罗祖英一天在车里服务了六位老人，“饭都来不及吃，过年也没时间回贵州老家。”辛苦并且忙碌，但她们都从这份工作中收获了价值和意义——
有老人虽不能讲话，却拍了拍罗祖英的手背，竖起大拇指，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在电热毯上躺了大半年没洗澡的老人，洗完澡后的表情高兴得像个孩子；
有得了小儿麻痹症、前后动了十二次手术的奶奶，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激动地重复：“我还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虞利亚说：“现在，年轻人都忙，很难亲自给爸妈洗澡；老人家又担心自己成为孩子的负担，不好意思开口提。”好好洗个澡，对很多老人来说，不仅在流程上复杂，情绪上更加复杂，“有时候，老人们很渴望一个拥抱，又害怕自己被嫌弃。”
罗祖英觉得自己还能干十年，“我们都会变老是不是？服务老人就是服务我们自己嘛！我爸妈也不在这里，给老人们洗澡，就像给自己的父母洗澡一样的。”
她抬起常年泡水关节肿大的手，笑了。
本报见习记者 潘璐 记者 盛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