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晓湘老师在作画。
戈老师作品。
戈老师作品。
戈晓湘，著名海派画家，出身书香门第，国画世家，祖父戈湘岚为海派画马名家。戈晓湘不仅继承了祖父的绘画技巧和风格，还深入细致地研究了儒家思想，将绘画和儒学融会贯通。
近日，戈晓湘来到贵阳，传授自己的国画心得，并现场指点贵阳国画爱好者作画。戈晓湘说，国画要坚守传统，保持生动，才能画得更好，走得更远。
中国画现在缺的是鉴赏
戈晓湘说，现在中国已经进入了文化和思想百花齐放的年代，中国画不仅有坚持传统的地方，也有不断创新的地方，这些都是好事，但现在对于中国画，最缺少的是鉴赏。我认为闷着头学画、搞创作，不如先学习看懂一张画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这样才不会走偏了方向。
戈老师说，包括中国画在内的传统文化，在80年代时曾受到过西方文化的冲击。当时有一部分人觉得什么都是西方的好，什么都要学习西方，甚至包括很多在校学习中国画的大学生，也开始学习西洋风格，用中国画的材料，去画西洋风格的作品。
西洋画注重写实，而中国画注重的是“写意”。比如画个“兰花”，如果对照着实物去看，中国画画出来的兰花其实并不真正“像”兰花，但你又知道这就是兰花，而且还能从中看出很多味道来，这就是在形象之上的“意”。戈老师解释，“意”字拆开来，下面是个“心”，上面是个“音”，所以，中国画更注重表达内心的声音。
中国画靠笔墨、靠线条去表达心里的声音，而如果都按照西洋画写实风格去画，虽然整张画也很精致好看，但线条就像铁丝，笔墨缺少变化，显得死板，缺少韵味。这样的作品，只能称其为优秀的“美术作品”，但不是一幅好的“中国画”。
工笔重彩也应得到传承
现在很多人觉得中国画追求的就是“水墨”，甚至很多画家家里都没有彩色颜料了。对于“水墨才是最高级”这句话，戈老师说：“这句话也对，也不对。”
“中国画现在断层的就是‘工笔重彩’，也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从唐代开始，比如敦煌的工笔画很多都是用厚重的矿物质颜料来画的，非常好看。但现在的作品，大多颜色薄，分量轻。很多专业学院出来的学生给我说，他们不知道中国画还能这样去运用色彩，这是因为他们的老师也并不注重色彩。”
戈老师说，自己画了很多色彩丰富的工笔画，也被批评为“艳俗”，但其实水墨画、工笔淡彩、工笔重彩，都是中国画，都是好东西，都应该得到传承。
但戈老师强调，虽然是色彩丰富用笔细致的工笔画，但也需要有所提炼。“用画去表现它，就得超越它，不然还不如拍一张照片。”
中国画灵活生动
西洋画讲究写实，讲究透视，按照人眼45度角的观察，去表达。甚至有的西洋画家出去画风景画，要随身带着一把斧子，觉得面前的这棵树不好看，先用斧子砍掉，再开始画画。戈老师说，相比这种死板的作画方法，中国画灵活很多，你觉得这个山比较好看，可以在画上把它移过来，觉得那棵树不太好看，可以把它移走，或者换一棵好看的过来。
还有比如《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都是画在手卷上，是散点透视，可以把很多内容都表现在画面上。张大千的《长江万里图》，三十公分宽，十几米长的画面，把长江全表现在里面了，如果仅靠人眼观察的透视方式，西洋画就很难做到。
所以中国画才如此的灵活生动，也恰恰是灵活生动的好东西，才能有更高的价值，留传得更远。比如明清很多宫廷画家的画，虽然画得十分工整漂亮，也流传至今，但如果相比一些民间画家比如八大山人的画，价值就差了很多。就是因为八大山人的画更生动，表达了更丰富的情感。
学习中国画，“临画”是个必不可少的过程。戈老师说：“我现在也在临张大千临的一幅敦煌壁画，临画是个很好的学习过程，你可以感受到为什么先人们要这样去画，这样画好在哪里。然后自己去吸收，去领悟，然后变成自己的东西，临画也要做到‘进得来、出得去’。”
中国画也要写生，要灵活地去观察，要深刻地去理解。戈老师说，有些学生写生画牡丹，画了几个月，都还不知道牡丹的叶子是怎么长的，这就是没有观察到位。中国画的观察不仅要仔细，还要有所提炼，有所取舍。多看多理解，要看出感情来，看出趣味来，觉得有很想画它的欲望了，带着这样的情绪去画，才能画得好。
戈老师说，中国画也讲究时间的“沉淀”，很多画家都是到了晚年才“出道”的。而像齐白石等很多老画家，年龄越大，画得越好。所以要画好中国画，不仅要学画，要沉淀文化和修养，还要保养好自己的身体。
本报记者 汤欣健 文/图
带着感情才能画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