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武汉10月24日电 题：摔跤吧！姐妹——军运会摔跤项目“铁人姐妹花”的故事
新华社记者徐海波 李思远
一个直率泼辣，一个文静如水。台上，针锋相对相互较劲，比对手还凶狠；台下，相互关心无微不至，胜过对自己。
刚刚落幕的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摔跤项目赛场上，一对姐妹花格外引人注目。她们就是八一摔跤队运动员李绘和李玉燕，两姐妹刚刚为中国队拿下了自由式摔跤57公斤和50公斤级两枚金牌。出身农民家庭，姐姐带妹妹入行，姐妹版《摔跤吧！爸爸》的背后，是一个励志又温馨的故事。
农家姐妹与摔跤结缘
1985年出生于广西农村的李绘是家里的老大，不仅要帮爸妈干农活、做家务，还要带着弟弟妹妹，从小练就了一身男孩子气和“不怕痛”的大胆子。
12岁时，一次偶然的机会，正在上体育课的她被前来招生的柔道教练相中。“当时，教练捏了捏我的肩膀说，肌肉不错。”回忆起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李绘仍然记忆深刻，她说：“从小背柴火扛粮食啥都干，膀子肯定比别人粗些。”
当被问及是否愿意去学柔道时，李绘一脸茫然，忙问啥叫柔道。教练回了一句：“就是‘打架’。”小李绘非常兴奋：“打架可以，没问题。”
让李绘高兴的是，再也不用在家干农活了。进入市队后不久，李绘又改练摔跤。摔跤是一项艰苦的体育运动。虽然只有12岁，但李绘和师哥师姐们一样“拼命”，训练出血受伤都不怕。凭着一股不怕吃苦的韧劲，李绘一路突飞猛进，从市队走到了省队，14岁时便在全国冠军赛中拿到46公斤级冠军。
李绘的小妹妹李玉燕与摔跤结缘也十分偶然。一次放假回家时，李绘碰见妹妹李玉燕哭着回来，一问才知道是被人欺负了。她说：“有什么好哭的？不想被欺负，你就收拾东西跟我走。”没想到腼腆内向的妹妹真的扛起行囊跟上来了。
李绘将妹妹引荐给湖北队。然而，教练看不上眼前这个年龄偏大又个头瘦小的姑娘。“就这样还想练摔跤？”教练在旁边嘀咕着，李玉燕没有接话，径直走上摔跤台，模仿其他运动员练了起来。
这股倔劲改变了教练的看法。李玉燕从此踏上了体育生涯，很快也成了跤场骁将。
摔跤是一种非常残酷的运动。刚开始，父母对李绘当摔跤运动员十分反对。但妹妹加入时，父母也没那么强烈反对了。“但父母很少看我们的比赛。”李玉燕说，基本是看一次就哭一次。
如今，母亲还留在老家照顾年迈的奶奶。李绘介绍，在队里的关照下，父亲被安排在传达室做保安。即使离两个女儿更近了，父亲从不去看女儿的训练，不是没时间，也不是没机会，而是“看了之后会心疼”。
流血流汗不流泪
从事摔跤运动20多年，李绘先后多次获得全运会冠军和国际军事体育世界锦标赛冠军。2017年，在全运会自由式摔跤53公斤级夺冠后，李绘打算就此退役生儿育女。但为了征战军运会，她又推迟了计划。“作为军人，军运会一定要参加。”李绘说。
为了维持在高竞技水平，30多岁的李绘每天和队友们一起徒手攀爬十几米高的长绳几十趟，抱着100多斤的沙袋来回翻滚；低强度“不过瘾”，更是经常找男队员当陪练。
“训练最苦的时候，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但是一放松，整个人又会觉得很不踏实。”李绘说，只能一次一次给自己加压，加大力量训练、仔细打磨技巧，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妹妹李玉燕训练也异常艰苦。学习摔跤偏晚，需要她比别人更努力。为了帮妹妹提高，有时姐妹俩也会相互切磋，相互下狠手。“真的是狠狠地摔。”李绘说，“如果我不对她下狠手，到比赛的时候，她的对手对她下狠手，她会更难受。”
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长期对抗摩擦导致姐妹俩的耳朵全是肿块，变得又圆又厚。拉伤骨折、韧带断裂也是常事。
每次受伤后，哭的却是对方。在2014年世界锦标赛上，坐在台下的李玉燕看到姐姐受伤后趴在地上不能动弹，刚开始还没当回事。但当看到一群队医急忙冲上摔跤台时，她一下坐不住了，冲上去紧紧地抱住被搀扶下来的李绘。
“那一刻，我真的害怕姐姐从此与她心爱的运动告别了。”李玉燕说，姐姐被诊断为韧带断裂，暂停了比赛，但训练照常。
“受伤也不能停止训练。左臂受伤了就练右臂，下肢受伤了就练上肢，再不行就练习腰腹、脖子……”李绘轻松地说。
继续携手追逐梦想
此次军运会是李绘和李玉燕姐妹俩首次同时夺得冠军。这也让第二次出战国际大赛的李玉燕激动不已。而在李绘看来，能在家门口夺冠意义重大，她说：“军人是我最自豪的标签，两年前我就憧憬着这一天。能够参加武汉军运会，我真的特别荣幸，热血沸腾。”
这几天，很多观众发现，李绘和妹妹的故事像《摔跤吧！爸爸》的姐妹版。只不过，现实中是李绘扮演了那个“爸爸”的角色。
“虽然姐姐在训练场上常常‘欺负’我，但生活上她又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天冷就叮嘱我多加衣，训练累了就给我讲笑话放松。”李玉燕说。
这次拿下金牌后，李绘将要开始她的家庭计划了。“想要个宝宝了。”说到这里，铁人李绘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她说，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能做一名摔跤教练，带出更多摔跤运动员。
26岁的李玉燕还是单身，李绘显然比妹妹还着急。“要不要给你在脖子上挂个牌到大街上去征婚？”李绘打趣妹妹说。而势头正猛的李玉燕有着更长远的打算，她在谋划着向东京奥运会发起冲刺。
“作为运动员，这是我的最高理想。”李玉燕说，姐姐一直是自己的偶像和努力的目标，未来将继续携手为梦想努力。（完）
(责任编辑：张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