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黄崖洞。 晓燕摄
北方的旅游热季在今年的倒春寒里姗姗来迟，眼见着已近暮春，黎城红山上的连翘才俏俏地立在壁崖枝头。野生的连翘一簇一簇地散落在通向黄崖洞的路上山壁，春寒料峭，山风呼啸，那黄色小花就像76年前那群兵工厂保卫战的八路军战士一般，坚毅地守着这一处红色的丹霞之地，记忆着那些用生命和热血点燃的激情岁月。黄崖洞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山。八百里太行最美的一段就在这太行山红石地质公园里。黎城县内海拔1000米以上的大山80余座，荟萃了太行最奇、最秀、最壮、最险的自然风光，被誉为“太行画廊”。以城北45公里东崖底镇下赤裕村西北深山之中的黄崖洞为代表的西北部群山具有典型的红石英砂地貌，山体壁立千仞、幽深壮丽、气势磅礴，形成了丹霞地貌的山岳深切峡谷景观，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坦荡的公路两侧绵延起伏的丘陵背后，红褐色山峦突然拔地而起，耸入云端。11.2亿年前，震旦亚界长城系红石英砂岩、页岩互层形成的外貌酷似丹霞地貌的山岳深切峡谷景观。远远望去，这些形态各异的山峦，高大挺拔、壮丽巍峨。这是一本丰厚的地质教科书，抬海入云宵，裂变成幽谷。峡谷宽度狭窄，从几米、十几米到几十米不等，两侧谷壁直起直落，从下仰视有如刀劈斧削、壁立陡上，呈现出危崖千仞、一触即坠之势。一派“两岸连山，略无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奇观。东面有进入黄崖洞的唯一通道——瓮圪廊，这是峡谷景观的代表。瓮圪廊两峰合围。峭壁千丈，长1.5公里，宽仅丈许，是一条呈“S”型的天然山廊。从中观天，头顶只见蓝蓝的一线，所以人们又叫它一线天，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险隘。狭窄的石阶，潺潺的山泉，森凉的崖路，攀援而上。其实这条路以前都是一尺见宽，仅容一个人和一头驮骡上下，一旦遇上阴雨霜雪，更是泥泞不堪、湿滑难行。瓮圪廊口新建的高大壮美的牌坊大门上，有邓小平同志亲笔题写的“黄崖洞”三个金色大字。由此正式进入那一段战火纷飞的岁月。大山铭记，千谷绝唱。120余级山崖石梯后，出廊口，山势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小小的山间盆地，峡谷中的大小10余处瀑布和20余道山泉，终年抛珠溅玉，朗朗流淌。缘山建造亭塔，堵泉造就石池，借水搭垒步桥，建成了这座高山公园。在这里驻足小憩，既可消除登山的疲累，又可尽情赏阅水色山光的情趣。谁曾想就在这湖光山色之间，76年前有一场血战，年仅19岁的司号员坚守在日军进攻黄崖洞的第一站。远远地，隔着九曲回廊的亭台水榭，似乎看见小英雄脸上那份不屈的毅志，就像这千丈山峰一般伟岸，这就是太行精神，不屈不挠。黄崖洞的山，横云割雾，层叠连绵。在高山公园的西南有一座锥型孤峰，孤峰上耸一高塔，和孤峰浑然一体，直刺青天。这是镇倭塔，呈锥型，高7米，借整块育石雕凿而成，工艺精细，模型生动。著名作家马烽、孙谦、李束为和著名书法家徐文达的题词面塔而立，为其增色不少。一阵骤雨过后，便是丽日当空。大团大团的云雾从谷底升起，时而像一朵朵洁白透明的蘑菇，缓缓地盘旋上升；时而像一条条丝带缠绕在挺拔的峰腰之间。山谷间飞出的一团团云朵，忽起忽落，上下浮动，若有所盼。大雾弥漫之时，流水在云雾下欢歌，松涛在云雾下轰鸣，山雾迷蒙，万山回应；置身高山峰巅，脚下云腾雾卷，远处白茫茫直连天边，座座山峰只露峰尖，恰似一艘艘划破惊涛的战舰。茫然四顾，恍如隔世。跋山穿谷，终于来到了山深谷幽处。抬头尽望，在东崖半空中，深山险岩，生一幽洞，深近百米，妙若仙境，这就是黄崖洞。悬崖、山峰、迭嶂、岩洞、瀑布、山泉，因悬崖陡壁皆为黄色而得名。沿挂在洞口的铁梯小心翼翼攀登而上，只见此洞口小里大，洞内高25米、宽18米、深72米。相传，古时有一黄龙蛰居于此，时降甘露，以济世民。后黄龙归天，乡民盼念切切，乃捐资建庙于洞下，名曰黄龙庙。此洞亦遂谓之曰黄龙洞。日久，时人以其山崖褐黄色如古铜，改而呼之为黄崖洞。此洞以其高居险峻、洞体深阔，曾被兵工厂置为弹药库。每逢置放，兵工们皆须沿山径攀至崖下，再在洞口的山核桃树上系以绳索，援而吊运，其状极艰。“到过黄崖洞的人，就永远不会忘记太行山。”八路军研究会会长、陈赓将军的儿子陈知建参加40集红色题材电视剧《黄崖洞》在黎城县西井镇的开机仪式时激动地说。黄崖洞既是优美的自然景区，又是中外人士向往的革命战争圣地，使这块古老的土地既富传奇色彩，又有几分神秘。黄崖洞是八百里太行山抗战的代表，它是太行山不屈精神的代表，是对革命岁月的镌刻，是对幸福追求的标志。站在黄崖洞前，遥想1940年，世界反法西斯战场进入最艰难时期。纳粹军队在欧洲战场成功闪击。在中国正面战场上的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枣宜会战后江汉平原以至华中大部又落入日本人之手。陕北延安毛泽东、朱德等中共领导人为中国的前途命运忧心忡忡。他们决定共产党和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要挺身而出，打破亡国和投降的论调，为世界反法西斯战场注入希望，要向日军打下当头一棒。1940年，晋察冀军区、第129、第120师在八路军总部统一指挥下，发动了以破袭正太铁路（石家庄至太原）为重点战役的“百团大战”，战役发起第3天，参战部队已达105个团。百团大战是抗日战争相持阶段八路军在华北地区发动的一次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战役，百团大战激昂了中国全体民众的抗日信心。黄崖洞作为中国八路军创建抗日战争期间最早、规模最大的兵工厂，为百团大战提供兵工给养之地，自然成为日军的心头大患。1941年，黄崖洞兵工厂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坚守防御战斗。敌我伤亡6∶1，创下中日战况对比的空前纪录；19岁的司号员投出120多枚手榴弹，坚守7天7夜后以身殉国……在共和国的历史上，黄崖洞以它的坚韧记录了硝烟弥漫的烽火岁月，也铭刻着荡气回肠的抗战历史。它既是年产量可以装备16个团的八路军当时最大的兵工基地，也是以8天8夜坚守、击退侵略者“钢铁大队”1000余人的最成功的战斗典范。1992年由山西电视台录制的反映黄崖洞保卫战的四集电视连续剧《虎踞黄崖》，在中央及省市电视台播放。1995年开展的“请您来黄崖洞当一天八路军”专项旅游在国内反响极大。2008年CCTV心连心艺术团汇演在黄崖洞太行门广场成功举办，黄崖洞景区成为全国关注热点；2016年，中国好声音海选活动山西赛区长治预选赛在黄崖洞举办，黄崖洞景区再次成为地区热议焦点。黄崖洞景区现已成为4A级旅游景区、国家森林公园、山西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是集自然风光与抗日遗迹于一体的风景名胜。这是一处红色圣地，每次来到黄崖洞都是一次朝圣。这是心灵的朝圣；这是对革命岁月的礼赞。革命不屈，精神不朽。
本报记者 李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