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天龙山石窟有了电子版，不用去现场，也能感受石刻艺术。1月7日，山西云媒体从太原理工大学了解到，该校艺术学院参与的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项目，目前已经完成10个石窟本体数字扫描，并结合海外造像数字模型，实现了10个石窟的数字复原。近至唐代、远达东魏时期的部分石窟，经过技术手段复原，以数字的形式生动地展现在人们眼前。
完整的石窟内，经岁月风化呈红色基调的龛窟整洁肃穆，正面三尊菩萨的部分造像栩栩如生，精致的雕工清晰可见。这是太原天龙山第21窟的数字复原模型。但如果亲自去往天龙山，游人看到的则是空荡的石窟，残缺的雕像和斑驳的墙壁。数字复原技术的魅力可见一斑。
▲天龙山石窟第21窟北壁数字复原模型
“通过造像和石窟的数字复原模型，人们能够重访历史并重建天龙山石窟的原始面貌，这是数字复原的意义所在。”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项目负责人、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张晓表示，数字复原天龙山石窟，意义重大。
天龙山石窟位于太原市西南36公里的天龙山山腰，是中国十大佛教石窟之一，现存石窟25窟，造像500余尊。窟群开凿时间纵贯东魏、北齐、隋、唐等多个朝代，是中国古代雕塑艺术的典范。然而，自上世纪20年代起，受人为盗取等原因，天龙山石窟遭到严重破坏，世人难以欣赏到完整的天龙山石窟面貌，也无法理解其宗教和艺术意义，不失为一种遗憾。
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院长赵慧介绍，2013年，芝加哥大学东亚艺术中心启动“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计划”，收集流散在国外的天龙山石窟造像，并进行数字化扫描。与此同时，太原理工大学积极开展洽谈合作。2015年，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与芝加哥大学、太原市天龙山文物保管所合作，负责天龙山石窟本体的三维扫描数字化工作，重建石窟本体三维数字模型，并结合海外造像数字模型，数字复原天龙山石窟。
太原理工大学“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项目”课题组共有20余人，除了六七名老师，其余均为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的研究生、本科生。2016年，团队对天龙山石窟中的第2窟和14窟进行了数字复原研发试验。2017年3月，项目全面启动。
▲课题组成员在天龙山石窟实地考察
文物数字复原，先要对文物本体进行本体三维扫描。2017年春天，课题组先后5次去天龙山现场采集数据。张晓回忆，天龙山石窟崖壁险要，老师和学生都是通过临时搭建的钢架上下。有的山路不足一米宽，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团队只能扛着器材，小心通过。
为了抓紧时间采集数据，一行人进了山，一待就是一天，甚至连饭也顾不上吃。“在工作现场，吃饭喝水都得靠外边的人送进来。”张晓笑言：“当时大家都特别辛苦，但现在回过头来看，那都不算什么，接下来的数字复原工作更消耗心力。”
原来，数据采集费力，数字复原费心，缺位的造像应该以怎样的形态出现在什么位置，都需要确切的依据。为此，课题组从芝加哥大学提供的数据、科研文献、20世纪20年代的书籍、照片等资料中追根溯源，与专家反复论证，尽量恢复原貌。
尽管如此，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中，仍然存在海外造像与石窟本体连接处破损，无法完全闭合的问题。对此，课题组决定保留破损痕迹，让造像直接和本体“拼接”，虽然二者无法完整衔接，但却保留了目前最真实的状态。
“天龙山数字复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既要保持热情的状态，也要恪守严谨的态度，还需要持之以恒的决心。”张晓认为，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工作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未来还将继续对天龙山石窟进行研究，不断完善。
▲课题组成员在天龙山石窟内进行本体三维扫描
在太原理工大学“天龙山石窟数字复原项目”课题组的努力下，目前，第2窟东魏石窟数字复原10处，第16窟北齐石窟数字复原7处，第8窟隋朝石窟数字复原6处，第17窟唐朝石窟数字复原6处。
在技术支持下，天龙山石窟的灿烂文明得以播散得更远，该项目已被中宣部列为了“中华文明走出去”项目。“天龙山石窟的数字化对于文物保护、研究以及艺术史研究都有重要意义。数字复原是海外流失文物‘回归’的一种方式，有利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传播，以及人们文保意识的提高。”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院长赵慧说。
据了解，该项目预计将于2019年进行全国巡展，首展山西省博物院，之后有望开启世界巡展。届时，人们可以通过3D沉浸、3D打印、AR/VR交互等方式，身临其境感受天龙山石窟的艺术魅力。
采写：耿鹤然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视频制作：张品元
编辑：王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