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日报通讯员 孙瑞杰 光明日报记者 张景华
长江、黄河、澜沧江三大河流均发源于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这里幅员辽阔、生态资源丰富，素有“江河之源、中华水塔、万山之宗”的美誉，是历史上唐蕃古道上的关键节点。由于自然和历史原因，这里经济发展落后，全州一市五县均被列为深度贫困地区。
2016年7月以来，第三批北京援青团队聚焦精准扶贫工作，全力推进“北京援建”深入牧区、深入医院、深入学校，加大产业扶贫、教育扶贫和生态保护的力度。两年来，累计投入6个多亿改善民生，先后帮助玉树4.5万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脱贫，57个贫困村退出。今年，北京再向玉树投入援助资金4.58亿元，全力帮助玉树市、称多县年底前整体脱贫。
加入合作社，日子有奔头
从1984年至2016年，玉树州的人口翻了三番，但牲畜的总量却锐减到原来的三成。随着三江源生态保护与建设工程的实施，大部分草场被划为禁牧区。草场面积逐年减少，这一方水土如何养活一方人？
“走农牧业转型发展之路。”北京青海玉树指挥部党委书记、指挥，玉树州委常委、副州长王都伟告诉记者，设立农牧业合作社发展专项资金，在全州扶持60多家农牧业合作社，整合草地、牲畜和人力，有地的多出地，有劳力的多出劳力，让农牧民在经营性收入和资产性收入上实现双增长。
在治多县同卡村，建档立卡的75户贫困户都加入了生态畜牧业合作社。牧民索保尕日东周告诉记者：以前全家一年的收入只有一万元。加入合作社后，用十几头牦牛和两千多亩草山入股，自己被聘为牧工，收入不但增加了1倍，还搬进了合作社安排的新家。感谢“北京恩人”，不！感谢“北京亲人”！
如今，同卡村的生态畜牧业合作社很是红火。2017年，在保有畜群存量的情况下，实现1057只羊、99头牛出栏，收益107万元。
在玉树市，扶贫产业一条街是当地人心中的“致富街”。自去年8月启用后，已有70多家合作社入驻，集中销售各种农牧产品。卖藏族服饰的小伙儿扎西说，他原来靠种青稞生活，加入合作社后，除了年底分红，每个月还能挣到两千多元，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有了一技之长，未来有期待
玉树州总面积26.7万平方公里，总人口只有40.3万。当地居民居住分散，偏远学校很难配齐各科老师，教育水平难以提升。
针对玉树教育短板，北京援青团队坚持“输血”“造血”并重，开展异地办学、科学保教、远程教育、职业培训等，在教育援建领域取得了20余项“零的突破”。
北京青海玉树指挥部每年投入1500万元，用于“北京玉树高中班项目”，贫困户高中生异地就读全免费。指挥部还促进了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托管玉树州海东民族高级中学，北京优秀老师和玉树老师一起工作，以传帮带方式提高玉树老师的教学水平，同时开展远程教育。“借助移动教学车辆，建设与教育发达地区相连的课堂教育模式，让偏远地区的孩子在家门口就能享受北京优质的教育资源。”北京青海玉树指挥部党委委员胡炜告诉记者，北京援青教育团队正在培养一批能教授小学阶段主课课程的全科教师，以解决偏远地区教师缺乏的状况。
作为“中国冬虫夏草之乡”的杂多县，当地人除了挖虫草和放牧，几乎没有其他收入来源。针对这种情况，北京援青团队加大对牧民技能培训学校的投入，开设唐卡绘画、酒店服务、机械维修、缝纫、烹饪和大型机械操作等六个技能培训班，做到“培训一技、就业一人、脱贫一户”。如今，该校已培训470人，成功转移就业318人。
18岁的才仁扎西学习酒店服务。他说，家里父母没有工作，靠挖虫草生活。现在他不仅学到了一项技能，更重要的是与人交往的能力得到了提高。说起今后的工作，他充满了期待。
有了好环境，才有好生活
玉树地处三江源国家公园核心区，既要有好的生态环境，更要有幸福生活。为了玉树的长远发展，探索生态文明建设新模式成为北京援青工作的重中之重。
如何加强生态保护？王都伟表示，协助当地政府在三江源国家公园规划建设中争取更多试点机会和政策倾斜；利用丰富的历史文化、自然风光和生物资源促进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和软实力的提升；实施玉树市绿化、可可西里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卓乃湖保护站、野生动物保护综合试验区建设等项目，推进治多县、称多县县城环境综合整治，为三江源生态保护作出贡献。
当然，生态保护，当地农牧民既是保护的主体，也是受益的主体。在生态保护区范围内，指挥部积极研究流域间生态补偿机制，鼓励农牧民积极参与三江源公园建设；为保护区内的建档立卡户提供生态管护公益岗位，实现转产转业，形成生态保护与当地农牧民脱贫发展的双赢局面。
北京援青工作的难点之一就是如何保护发展的“差异性”。记者采访发现，受宗教信仰和当地民俗的影响，很多牧民家养的牲畜，直到死亡也很少出栏，有些牧民都能叫出自己家每头牲畜的名字。在草畜平衡的前提下，指挥部找准符合当地实际情况的发展思路，精准定位、精心谋划、精细实施，帮助贫困群众进行生态畜牧业转型，协调人口与自然环境的承载力，适度提高牛羊的出栏率和屠宰率，同时遏制草地退化，实现生态环境保护，促进玉树可持续健康发展。
王都伟表示，既要帮助当地农牧民脱贫，也要尊重民风民情，让当地群众在保护绿水青山中获取生态环境和经济的双重收益，形成援青的北京模式。
《光明日报》（ 2018年10月05日 03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