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年春节长假期间，地处郑州的北龙湖和贾鲁河，成了许多人向往的网红打卡地。在这两片水域，十余只野生疣鼻天鹅吸引了众多市民的目光。初春的暖阳下，洁白优雅的疣鼻天鹅或悠然自得地划水游弋，或曲颈闭目卧波小憩，或三五成群地追逐嬉戏。当天鹅集群振翅起飞时，现场观看的人群会发出阵阵的欢呼声。目睹眼前的这一切，笔者作为一名自然生态保护工作者，由衷感叹人与动物的和谐相处，是一种多么美好而又奇妙的境界。
2020年年初，三对属于珍稀物种的疣鼻天鹅，在迁徙途中降临郑州，其中有两对疣鼻天鹅分别于去年5月上中旬在北龙湖和贾鲁河水域孵化出13只疣鼻天鹅幼雏。疣鼻天鹅在没有人工干预、完全自然条件下成功地繁殖后代，在郑州野生动物繁育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疣鼻天鹅，因前额有一黑色瘤疣突起而得名，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主要栖息于有水草的开阔湖泊、河湾等水域，其食物主要为水生植物，包括水草的根、茎、叶、芽及种子等。作为一种冬候鸟，疣鼻天鹅在我国境内的主要繁殖地位于新疆、内蒙古、青海等寒冷地区，越冬地则在长江中下游及东南沿海。令人称奇的是，原本繁殖地和越冬地均不在中原地区的这一物种，居然在郑州生儿育女并且逗留了一年时光，堪称一个生态奇迹。
疣鼻天鹅降临郑州并成功育雏，在一定程度上表明，郑州这座城市自然生态环境在不断改善。自去年年初开始，这些过去让人难得一见的自然精灵，俨然成了众多郑州市民追捧的对象。走进大自然，观赏白天鹅，成了许多郑州市民业余生活的一个新选项。
然而笔者跟踪调查发现，不少市民在观赏过程中，存在一些不够文明的行为，严重干扰了疣鼻天鹅的生活。譬如，有的人观赏天鹅时不注意与动物保持适当、安全的距离，在现场大声喧哗、扎堆聚集甚至围堵天鹅；有的人随意投喂一些不洁净或不适合天鹅进食的食物，由此给疣鼻天鹅的健康带来隐患；有的人将宠物犬带至天鹅活动区域，诱导宠物惊吓天鹅，并以此取乐；有的垂钓者全然不顾“禁止钓鱼”的警示牌，在天鹅活动的区域内垂钓，他们遗弃的鱼钩、鱼线已经不止一次地对天鹅造成了伤害。大约去年4月间，一只正在筑巢的母天鹅，因飘落的风筝线缠住腿部而陷入困境数日，后幸有爱心人士及时解救才脱离险境。更有甚者，极个别人居然目无法纪，用弹弓攻击受到国家重点保护的疣鼻天鹅，等等，诸如此类不文明的行为，均对疣鼻天鹅的生存和安全带来严重的干扰。
野生疣鼻天鹅选择了郑州，或许是个意外。可是这座城市及市民能否以生命平等的态度接纳野生疣鼻天鹅并与之和谐相处，则反映出一座城市现代文明的程度，更折射出这座城市市民的自然生态素养的高下。在这方面，国内外许多城市都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事例。远的不说，以我省三门峡为例，因为当地政府和市民多年的呵护，从而成就了“中国大天鹅之乡”的美誉，每年到三门峡越冬的大天鹅数量逐年增多，冬日的三门峡黄河湿地，数千只白衣仙客成了这座城市一道靓丽的生态风景线。三门峡能做到，作为河南省会的郑州，亦应该做到，而且应该做得更好。
文明地观赏、呵护包括疣鼻天鹅在内的一切野生动物，除了市民自身应该加强行为自律之外，政府及有关部门也应该加大宣传力度，以形成一个人人关爱野生动物的社会氛围。同时相关职能部门还应履行好监管职责，及时纠正制止少数人的不文明行为，对于伤害野生动物的不法行为，必须依法严厉打击。
在这个地球上，野生动物及生灵万物与我们人类，都同属于一个生命共同体，保护野生动物就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今年5月，以“生态文明，共建地球生命共同体”为主题的《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将在中国昆明举办。作为这一国际盛会东道主国家的每一位公民，都应该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尊重自然，敬畏生命，以实际行动为野生动物创造一个安宁、和谐的家园，为保护生物多样性作出一份积极的贡献。（王争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