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绍兴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俞流江收到一封信,信是从河南寄来的。
写信人是小陈,河南信阳人。
小陈在信里,点名表扬了柯桥派出所一位警号为140610的民警。
这事还要从上个月小陈到柯桥拍照说起。
小陈是名网店摄影师和设计师,因为“双十一”快到了,各个网店都摩拳擦掌做促销,小陈受柯桥一个窗帘店之邀,来柯桥拍活动新品。
哪里想到,他才到柯桥开工一天,转眼,相机不见了!
相机包落在共享单车上了
9月9日中午,小陈到了柯桥,马不停蹄开工,按原定计划,所有活动商品拍完,大约要五六天时间。
9月10日下午5点收工时,小陈已拍了20款左右的窗帘。
因为拍了一天,身上都脏兮兮的,小陈想去酒店换身衣服,再和网店的运营主管一起去吃饭。
两人从窗帘市场骑上“哈罗单车”,到了柯笛花园公交车站对面的酒店,车子停好,两人上了楼。
“我换好衣服,收拾东西,发现相机包没了!”小陈这才回想起,自己骑车时,是把相机包放在了车兜里,下车时忘拿了,“完了!”
小陈下车大概在傍晚5点20分左右,此时已经傍晚6点了,隔这么久,车子肯定被人骑走了!
果然,他忙不迭地下楼,那辆共享单车哪里还有影子!
小陈给服务热线打电话,对方回复说:你的车已经被人骑走了,现在又有人骑走了……
“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说,单反相机是我最重要的工作设备,里面还有当天给客户拍的照片”,小陈在感谢信里写道。
摄影包里,除了一台价值一万多的佳能6D单反,还有SD卡、更换镜头等。
小陈按平台提示操作了一番,但最后平台告知不能提供骑车人信息。
此时,已到了晚上9点多,他只好打110。
有个小伙在车边停了10多分钟
出警的是柯桥派出所民警崔宁。
“先看下监控再说”,派出所经常接到诸如丢失小猫小狗等的求助,他们已经有了很多经验,查监控是比较快捷的渠道。
监控一路追,查看到18:25分,在距离小陈酒店几百米的路边,有个小伙在自行车边停了会,过了12分钟后,18:37分,他扫码后,骑上了车,当时正好是下班高峰,车子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多个路口大家一起看,”,第二天,崔宁跟派出所领导汇报,所领导增派了警力看监控,大家一边算经过各个路口需要的时间,一边在车流中搜寻着那辆共享单车的身影。
他们发现:这辆单车最后在一家酒庄门口停下,小伙下了车,但这之后,小伙没了影子,而单车也紧接着被其他人骑走了,“车上的相机包不见了”。
派出所又派了便衣,去酒庄门口蹲守,看看小伙会不会再次出现。
与此同时,崔宁和共享单车平台联系,请平台帮助协查,平台回复说需要一些时间。
可小陈等不住了。
现在网店摄影都是精细化分工,小陈的拍摄品类是窗帘,业务范围主要集中在柯桥。
这与他曾经在柯桥生活过有关。
小陈大学学的是新闻,毕业后,应聘到柯桥一家网站做小编,后来去了广告公司学设计,加上以前学过摄影,就开始自己创业,做起了网店摄影和设计,这一做就有六七年了。
柯桥有个窗帘市场,是全国十大窗帘批发市场之一,里面的店家是小陈的主要顾客。
丢失的这台相机,是他的“吃饭家伙”,当初也是他省吃俭用买的。
虽然说现在网店摄影生意不错,但也是马不停蹄赶场子的活。
对小陈来说,等不起,一方面,他的小孩生病了,另外因为“双十一”活动,很多店铺需要做店铺设计,他得赶回去。
“我觉得肯定找不回来了”,9月13日,小陈灰心地回河南。
相机已经卖到义乌了,义乌又卖到上海了
9月18日,崔宁收到哈罗单车平台回复,骑走车的人可能是小伟,但他们不确定是不是他。
小伟,江西人,19岁。
崔宁先找小伟 “探口风”,电话里,小伟矢口否认,“我没拿,我下车时,它还在车篮里”。
崔宁又打算从外围突破。
他找到酒庄老板娘,把监控截图让她辨认,“这个人是我老公朋友,他经常来店里玩的”,老板娘说小伙好像这些天去义乌了。
崔宁这才告诉老板娘实情,让她回去跟她老公说,再让她老公去转告。
第二天,崔宁再跟小伟打电话,“你过来下,只要把相机拿回来,这件事我们也不追究。”
这回,小伟没有再狡辩。
隔了一天,小伟到柯桥派出所,承认自己拿了相机,“相机被我带到义乌了,卖了……” 小伟说拿了相机3天后,以4800元在义乌一个数码城卖了。
听他这么说,崔宁急了!
他赶紧和义乌的买家联系,义乌买家说,相机他们已经卖到上海了!“我们又得知,上海那边,也已经转手卖了几次了!”
以为是骗子不接民警电话
“你们不要卖了!”时间紧迫,崔宁打算去上海追相机。
如果相机再经过几手,可能最后流入到谁手上也不知道,而且因为对方是完全不知情,属于“善意第三人”,追回相机更加不容易了!
因为在法律上,善意第三人,是指该第三人不知道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情况,通常是指非法交易中,不知情的,已经办理了登记的权利人。无权处分他人动产或不动产的占有人,不法将动产或不动产转让给第三人以后,如果受让人在取得该动产或不动产时出于善意,就可以依法取得对该动产或不动产的所有权,受让人在取得动产或不动产的所有权以后,原所有人不得要求受让人返还财产,而只能请求转让人(占有人)赔偿损失。
崔宁想了个办法,“如果他们不愿意,加点钱,把相机赎回来!”
但小伟身上没钱,前面卖的4800元,还债的还债,花的花了。
小伟爸爸在义乌打工,他接到儿子电话,一听小伟说要钱,起了疑,“你做传销啊,传销做不得的!”
“我们是派出所的……”任凭崔宁怎么说,小伟爸爸根本不信,“骗人的!”把电话挂了。
崔宁再打,他也不接了。
相机从上海被召回
崔宁只好带着小伟一起去义乌,去见小伟爸爸。
“这个相机原价要1万多”,见到儿子,小伟爸爸听崔宁一番解释才弄明白:自己儿子摊上事了。
他们又一起去找义乌数码店老板,让他想办法把相机从上海召回。
刚开始,老板摇摇头说他没办法,“都卖了好几家了,怎么找得回来?”
“这个相机明显低于市场价,你怎么可以收呢?”崔宁一句话让老板顿时哑口无言。
接着,崔宁就提出“赎相机”,“去义乌路上,我想过,他们店之间肯定经常联系的,他们出面比我们出面一家家找要更快”。
“你想办法把相机留住,我们这边加点钱给你赎回来”,老板开价7000,崔宁和他几番讨价还价,最后,店老板同意小伟爸爸在4800元加价800元,赎回相机。
店老板答应去联系上海买家,让他们把相机寄过来。
9月28日,相机从上海寄到了崔宁手上。
以为找不回来了
“我本以为相机已经很大概率找不到了”,小陈在感谢信中写道,“派出所的同志联系我说相机找到了,当时我十分高兴。”
小陈说,回河南后,因为答应的拍摄任务没完成,过了几天,租了台相机到柯桥,一切从头来过,拍了三天才拍完。
接到崔宁电话时,他人已经回去了,“我一直说想好好谢谢他,想问他名字,他就是不说。”
相机后来是小陈托姨妈帮助去领的,面对小陈姨妈的追问,崔宁也一直没告诉自己名字,“他就不肯说,只跟我,你们记警号也一样的”。
小陈被感动着,“他这么为人民服务,我要感谢他,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他的领导”,他在网上查到地址给绍兴公安局长写信,来收件的快递员问他电话这栏怎么空着,他说:“我不知道电话,但我这封是感谢信”。
“我收到不少这样的感谢信”,绍兴市公安局局长俞流江办公桌上经常出现来自五湖四海的感谢信。
去年以来,绍兴警方把 “群众高兴不高兴、答应不答应、满意不满意”作为评判警务工作的根本标准,根据百姓所需所盼,尽派出所所能,零距离服务百姓。这种“枫桥警务模式”在全国枫桥式公安派出所创建中,得到公安部的高度肯定。
今年,接到锦旗、表扬信来表扬绍兴各派出所的总数上升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