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干了这行,刘新兰每年只在大年初一休息一天。图为未外出收货时,她在店里叠货。
3月23日上午,阳光明媚,在梅城江南聚文路开废品回收店的刘新兰骑着人力三轮车,依约来到附近的阿邱姨家。阿邱姨家住一楼,外大门与里屋间有个长廊,纸箱、空油桶、旧报纸等就堆放在长廊一角。刘新兰“赤手空拳”,麻利地撕扯胶带,用脚踏平纸箱,一块块叠整齐、捆严实;她抽出一根包装绳,飞快地将一个个塑料桶穿耳而过,“呯”地一提,“唰”地一系……花了大约1个小时,把废品都分门别类地包装好,提到门前的三轮车旁,她折回去把长廊打扫干净,再折回来称重、计价、装货。
“不把阿邱姨叫出来核对?”一直在旁观察的记者提醒刘新兰。“老熟客了,不用的。自家要做好,人家公道不如自家公道。”刘新兰边说边走进去,“阿邱姨,一共49元5角,就算50元吧。”“这么多?!”阿邱姨走出里屋,接过钱,却抽出20元硬要塞回给刘新兰,两人互相推让起来……“这些老熟客,就像是我的亲戚一样。”刘新兰动情地对记者说。
刘新兰今年50岁,兴宁新圩镇人。谈起为何要收废品,她说,以前家里一贫如洗,老公在梅城“骑着三轮车,敲响叮叮当”游走街巷收废品,她则带着三个子女留守老家,耕田种地之余到工艺厂打工,后来因为工价高又到建筑工地搭竹架。2006年正月,她老公因胃出血回家治疗、调养,这年大儿子也初三毕业去打工了,8月,她便带着女儿和小儿子来到梅城。“当了两年家庭主妇,每日的任务就是烧火煮饭叠货。”在她的悉心照顾下,老公的胃病好了,女儿和小儿子的学业进展顺利。
随着家庭开支的增加,2008年,刘新兰也开始收废品挣钱。“骑着三轮车到小区门口等,看到那些买菜回来的阿姨就问一句有无废品可卖。”刘新兰说,起初她还会感到“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自己不偷不抢不骗,怕什么!她从不挑三拣四,“只要人家有废品卖,叫到我,我就去。哪怕有时气喘吁吁地爬上七八楼,也就收到几斤纸板、几个油瓶,只不过挣到一点盐钱而已。”收了废品,她习惯把场地打扫干净,并顺手把垃圾带走。“大约半年时间,经常空车去空车回,心里空落落的。慢慢地,相互熟悉了,客人就越来越多。”刘新兰说,不少好心人还会主动向她提供线索,亲戚搬家有大量废品要处理啦,办公室积存了大量旧报纸啦,有人要请人清理杂间而赠送废品啦……从第二年起,她的收废品业务就全都通过手机来联系了。
为了增加收入,从2009年冬起,每晚8点到11点,刘新兰还要到附近的垃圾中转站收废品,直到2013年夏为止——这时,女儿从嘉应学院医学院毕业成为中大附二医院的一名护士,小儿子也已于2012年从市职校毕业到深圳进厂做工。
总结十年的收废品生涯,刘新兰有两大体会:第一,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要一点一滴地积累;第二,做好自己才能得到大家的尊重。她收废品,“手脚要干净,拿走每件东西都要先征得主家同意”“不收贼赃,因为不是你的即使吞下去都会被噎死”“童叟无欺。我对你好,你才可能对我好,生客才能变熟客变朋友”。
2012年,把兴宁新圩的房子装修一新;2013年,在梅城江北买了一套房子;今年,大儿子买了小轿车,女儿即将取得本科文凭……按说刘新兰可以歇歇了,她的老公也已转行做门卫,但她却说“人是牛皮神,紧做紧精神”,不但坚持继续收废品,还计划要多干一份钟点工的活儿,多挣点钱,把小日子过得更加滋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