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在线7月16日讯凌晨4点半，一阵鸡鸣打破了杭州乔司农场百余亩瓜田的宁静。
伴随着鸡鸣，牟金辉和母亲醒来，简单洗漱之后，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精心打扮过的大背头，简单的T恤配上牛仔裤，再戴上一副墨镜，牟金辉被很多人称呼为“乔司最时尚的瓜农”。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他的上一份工作，是一名职业摄影师。
凌晨4点半起床
4个半小时卖2000斤瓜
凌晨4点40，牟金辉等来了这一天里第一个来买西瓜的客人：常师傅。
如果你经常从翁盘路往返下沙、乔司，应该会看到路边那些卖瓜的摊子——一辆小面包或者电动板车，几筐西瓜，就是一个摊位。
常师傅就是这些卖瓜人中的一个。
“早点来，早点装，早点卖。”常师傅第一次来牟金辉家的瓜棚，今年受疫情和“暴力梅”的双重影响，西瓜产量不好，“朋友介绍我来这里，说他们家的瓜品质好，价格也实惠。”
常师傅带了4个框，可以装五六百斤西瓜。
牟金辉头戴一个照明灯，手拿一根用布包裹着的棍子开始挑瓜，“这叫探瓜棍，翻开西瓜藤的时候不会伤到西瓜。”
瓜棚被分为了左右两片瓜田，牟金辉从右往里开始探瓜。凭借九年的种瓜经验，他只要看瓜藤的颜色或者轻轻敲一敲瓜，就能知道瓜熟了没，“一般熟了的瓜，瓜藤会干枯。紧皮瓜声音脆，松皮瓜声音闷，瓜越熟越闷，越生声音越轻。”
成熟了的瓜，放在两片瓜田中间的过道上，不好的瓜则被放在了过道边的田埂上。这时，牟金辉的母亲鲍阿姨拎着一个小篓，把瓜装到瓜棚外，然后装进常师傅的筐里。
牟金辉探瓜，鲍阿姨捡瓜。常师傅不时敲一敲装进瓜筐里的瓜，判断好坏。
探了两个瓜棚，用了一个多小时，常师傅的四个筐才被装满，一共装了700多斤。三筐大瓜，一筐小瓜（指小于5斤的瓜，死藤、过熟或者品相不好的瓜，价格相对便宜)，一共800元。
常师傅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打来电话要300多斤西瓜。直到早上8点半，牟金辉才有了休息的机会。忙碌的四个半小时，牟金辉家的瓜田一共卖了近2000斤瓜，挣了近2500元。
十年摄影师当了瓜农
转行也是生活的无奈
2011年，牟金辉离开台州黄岩老家，来到杭州乔司当起了瓜农。
“这边种瓜的，基本上都是台州人。”一口带着台州口音的普通话，不影响牟金辉的健谈。
1982年出生的牟金辉高中肄业后，17岁进了当地一家照相馆。也许正是这份工作，造就了他“潮流时尚”的打扮风格。洗了三年的照片，他拿起了相机，当起摄影师。证照件、婚纱照、艺术照……七年间，他拍过形形色色的人，也邂逅了自己的另一半。2009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
也是这一年，牟金辉离开干了十年的摄影行当。那时，牟金辉的父母已经在乔司种瓜，父母就问他要不要来种瓜。
“心里是抗拒的，可我要养儿子。刚开始，什么活都干不了……”随着经验增加，瓜农牟金辉的种瓜技术越来越熟练，肤色也变得越来越黑。
今年，他一共种了20亩瓜田。每年的11月到3月是牟金辉最忙的时候，农时不等人，搭棚、翻土、平地、摊膜、除草、育苗、移栽、冲肥……这些工必须在特定农时之前，一道不落地干完。因为瓜棚是覆膜的，太阳出来后，棚里的温度在中午能达到60℃，所以，种瓜是一个起早贪黑的活。
每年4月底，头茬瓜上市，瓜农的生活可以稍微闲点下来。瓜棚里产出的第一批瓜被称作头茬瓜。人工授粉、及时掐掉坏苗、按时冲肥打草，头茬瓜是被照料得最好的一批瓜，口味和卖相也最好，“平均一个瓜重7.5斤，甜度在12度左右。头茬瓜是最好吃的，个头大，甜。现在，市面上卖的已经是二茬瓜。第二批瓜都是乱藤，瓜也没有头茬瓜大，5斤以上的都算大瓜了。”错过了头茬瓜不要紧，等到8月底，晒了一个夏天，那时候的西瓜也非常好吃，很甜。
举家扎根瓜田
一年换个地方
当摄影师和当瓜农，哪个更累？牟金辉笑说，都累的，没有哪行不累，不过瓜农更自由。
一个集装箱式的简易房、一个用竹子搭起来的仓库、一个简易厨房、一个鸡窝以及连成片的瓜棚，这就是牟金辉现在的生活。
除了出门采购、朋友邀约或者带孩子出去玩，牟金辉一年到头都待在这里。简易房是一个10平左右的小房子，里面住着牟金辉夫妇以及两个孩子。仓库内，隔出了一间小房间，那是牟金辉父母的房间，“两个娃平常都在台州老家读书，我老婆在家负责带娃。”
只有过年和暑假，爱人才带着两个娃来到杭州，一家团聚。
西瓜对土地的要求很高，一片地不能连种两年，每年都要换新地，牟金辉已经开始物色明年的瓜田了，等到了10月份，他就要告别现在的地，去新地旁边安家，开始新一年的劳作，“明年希望能种40亩地，种得多才能挣得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