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晚报讯 （记者 孙云）嫌办公楼停车费贵就恶意“薅羊毛”？近两年来，上海杨浦区某公司一群白领“一传十，十传百”，恶意在“聚码接码”“接码”“智码”等客户端充值获取虚拟手机号码和验证码，再利用这些号码在五角场商圈某商场不断注册新会员，通过商场赠送给新会员的积分来兑换免费停车时长，借此规避公司所在办公楼的停车收费，降低自己的通勤成本。其中，最夸张的一名白领给自己的私家车绑定了1000余个手机号码，还有约120辆车也绑定了成百上千的手机号码。杨浦警方侦破此案后，一经新闻媒体报道，几度登上微博热搜。昨天，杨浦区检察院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公布全链条打击经过。检察官表示，近来，杨浦检方已办理一批利用新经济业态漏洞进行诈骗的案件，保障“互联网+”新业态健康发展，市民、网友“薅羊毛”切勿薅过线。
图说：发布会现场。杨浦检察院供图
这起案件涉及到众多企业白领和一名开发软件的研究生，几度成为热搜话题，其案发却很偶然。
2020年12月，外地一名市民致电杨浦五角场某商场举报称，其从未来过上海，却收到短信提示其所用手机号被注册成为该商场官方客户端的会员。商场排查发现，该手机号被绑定在一辆车牌号为苏*****0的车辆上，且该车牌绑定了1000余个手机号，从2019年起，频繁利用这些手机号注册新会员时获得的500积分抵扣一小时停车费。大吃一惊的商场工作人员进一步排摸发现，同类情况有约120辆车，经初步估计，仅2020年度，该商场的停车费直接损失就高达37万余元。
商场方立即报案，杨浦公安分局侦查发现，涉案车辆的车主绝大部分都是该商场所在商务楼宇内同一家公司的员工。经初步审计，多辆私家车在2019年至2021年期间使用积分抵扣停车费的金额高于等于5千元，最高的一辆车达到2万元。
2021年1月5日，民警将该公司员工杨某某、夏某某等人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顺藤摸瓜，找到了为用户提供虚拟手机号码及验证码服务的软件开发者——在读研究生史某某。1989年出生的史某某开发运营“智码”“聚码接码”“接码”等手机客户端，在明知用户通过该平台获取虚拟手机号码、验证码批量注册各类网络客户端账号，可能实施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大量提供服务。据查，2020年9月至案发，史某某通过这一软件平台获得的用户充值款高达300万余元，其中，不仅有杨某某、夏某某等“薅羊毛”的白领，还有各色人等，可谓是为网络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大开方便之门。
近日，经杨浦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杨浦区法院一审判决，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史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时，杨浦区检察院已受理杨浦公安分局移送审查起诉的该系列案件8件9人，均已以诈骗罪提起公诉，其中夏某某等4人被杨浦区法院以诈骗罪判决。案件还在进一步办理中。
检察官表示，互联网经济时代的商业竞争需求催生了大量“羊毛党”，他们从最初在商家优惠活动中“薅”，到后来钻商家漏洞“薅”，直至通过非法手段“薅”，为谋取钱财，不惜铤而走险，游走在黑灰色产业链条之间，触犯刑法。从司法层面加大对职业“羊毛党”的打击力度，无疑是一记警钟。
同时，检察官也提醒称，“薅羊毛”薅出“羊圈生态”，说明黑产业链条已越做越大，需要法律、监管和技术的精准发力。无论是企业平台还是监管部门，都应积极作为。企业平台需要提高网络经营防范意识、加强审核力度、转化补贴方式、完善技术，尤其在制定优惠活动规则时应考虑周详，以免存在规则漏洞，一旦出现错误，应及时堵上漏洞；相关监管部门则须加强源头管理，将打击矛头对准产业链上游的一些恶意注册工具平台，斩断源头，切实保护合法权益，维护在线经济市场秩序。
